舅舅属鸡,他女儿只比我大3个月。外婆的长子,曾经家里最不平静的人,如今最早地去往寂静了。传说中的帅哥,临走的时候形销骨立。他的帅,存在于黑白相片里,存在于阿姨妈妈们的八卦里,而我眼里的他总是忧郁,失落,又格外易怒的。他是阿太的心头肉,一人独大,想尽了长辈的关怀,成就过他所能及的荣耀,却也有一颗单纯脆弱的心,以及一个50年代人逃不脱的时代悲剧。他总是说,没有下放过的人没资格和他对话。他总是说现在的东西哪有以前的好。他总是骑他的凤凰28寸自行车。他也总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喝多了。对我而言,他不曾是德高望重的长辈,只是众多大人之一,但他的离开,却让我结结实实地体会到生死,原来是普通得那么残酷的一件事情。好像一口美丽的牙齿,总会某一天开始一颗一颗地松动,掉落。。。
昨天妈妈和我讲的时候忍不住哭了,但是她一遍又一遍地说,其实当时在他身边送他走,她是非常非常的平静,好像三年的心血终于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结局。这是解脱,实实在在的解脱。
舅舅,一路平安。
“那种时候,我不由得感觉到自己很特别,因此十分开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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