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年祭

晚上给家里电话，那边是早上的六点，正在准备出发去给外婆上坟。和外公，爸妈，姨妈都说了话，却也说不了什么，只是在收到妈妈“一想到外婆就止不住流眼泪”的留言以后，想起一年前外婆在病中的模样。回家的三个月，是见到了最后的外婆。看她从还能坐起来，拉着我的手叫我名字，还能回家睡觉，到昏睡不醒，再到最后的拔管。我还是有北上南下地去旅游，有在每一座经过的庙宇为外婆祈祷，不是祈祷奇迹出现，是祈祷她能安详度过生命的最后一关。外婆最终，像是她一直以来的样子，非常关照地，在我们所有人都刚好在身边的时候，走了。妈妈在那最后一刻哽咽着说，“你是世界上顶好的妈妈了”。我那摩羯座的表弟都泪流满面。

今晚睡不着，脑子里闪过刚看的剧之后，就想起了外婆家的大圆桌，和圆桌上总会有的那些菜那些话。从小时候乱拆桌腿和桌面间的装饰，到初中起刻意少吃一半的米饭，到高中住校后每个周末的饕餮，到再后来的逢年过节。我到现在都不是非常有兴致去吃外面的东西，也许就是因为这张大圆桌，比我外公年纪还大的大圆桌，满足了我从出生以来最高的食欲。而这异乡的深更半夜，我是多么饥肠辘辘。